如果有万年青、千山雪和漠下鳞,也一并带给我,三天内!我要在大同府再次见到你,你能办到吗?”
“末将需要各驿馆配合补给好马!”金禄立即禀道。
“你可以用本公主的令牌调度,本公主来时,已敲打过各驿馆的管事。”
自出京城后,明悠就知道此行会需要各种调配,她自己没有可以辐散到大同府的消息网,但可通过现有的身份,调用皇家资源!
金禄听懂了,立即领命,“末将即刻出发!定会完成殿下吩咐!”
“好!”明悠摸出她的长公主令牌,直接交给金禄,用人不疑的上位者风范,展露无遗。
金禄心热不已,马上双手捧令退下!很快就去办差了,把跟着的小六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总觉得,此刻的福泽殿下,就像翻版的少爷,处事都是那么的果决有条理。
至于知府衙门那边,因为扭人过去的是萧家军,明悠并不担心她到得晚,会出乱子。
眼下,已进到龚姑姑屋内的明悠,在看到那张灰白如死的脸时,心猛的一窒!前世的记忆清晰翻涌,她差点呼吸不上来。
“拜见长公主殿下!”伺候的仆妇赶紧跪下磕头。
明悠恍若未闻,只大步走到龚姑姑跟前,人也坐了下来,伸出的手却在抖。
她探了下龚姑姑的鼻息,虽微弱,但的的确确是有的!这才撕破了那叫她窒息的回忆。
那年,她探出去的手,没有探到任何生息,和今日是不一样的,只要没死,她总有办法!
“姑姑?”边叫边握住龚姑姑手腕的明悠,已在渡入内劲,后者沉入病体,立即有反应!
丝丝缕缕的绵润内力,缓缓滋养过龚姑姑干涸的身体,原本气若游丝的她,缓缓睁开了眼,半晌后——
“殿下来了。”龚姑姑眉目含暖,并无濒死之人的绝望,“臣不能再帮你了,很抱歉,日后的路,你得自己走了。”
她知道明悠和寻常女子不一样,她从未多问,也从未多说什么,只默默用毕生之能,帮着打点一切。
如果可以,她想一直帮下去,想看看这个很合她眼缘的小姑娘,来日会走到哪一步,能不能完成心中所愿。
可惜,她看不完了,不过她相信,小姑娘一定会勇往直前!努力达成所愿的,这是她年轻时,一直想拥有,却没能拥有的勇气和实施力。
“不要难过,人生是场走走散散的宴席,没人都能从开席陪您走到散场,但任何时候,总会有和你同在者,一如我走了,就会有其他人上来。
您啊,多给我烧些纸钱就行。”龚姑姑很霍达,如她这种没有背景的女子进了宫后,能当成女官,其实很幸运,她挺知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