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河沉默了。
张承沉默了。
哪怕是萧晴,广陵王等人,也集体沉默了。
高阳杀疯了,他丝毫不给王邈喘息之机,步步紧逼,字句如刀。
“王公说他们开宗立派,让圣学永传,那高某还想问你一句,《论语》全文才多少字?你们注了五百年,注明白了吗?”
“还得多久?”
“千年?”
“万年?”
王邈脸色发白,身子发颤。
他趔趄后退几步。
但他退几步,高阳就上前几步。
“王公,回答我!”
“为什么注疏堆起来比人还高,道理却越讲越糊涂?为什么派系门户越分越多,学术争端却越演越烈?”
王邈抬头,看着咄咄逼人的高阳。
他眼神化为一抹茫然,甚至有种要转身逃跑的冲动。
这问题,他答不出来。
他穷尽一生所学,也答不上来!
该死的小乔,竖子,恶贼,天杀的猢狲,尔不是人,尔祖宗十八代,竟把老夫架在了这!
“王公答不出来?好!那我来告诉你!”
“因为孔圣已死!”
“因为死无对证,谁说谁有理!”
“这就像科举考题,出题人死了,题目留下了,是对是错,怎么解读,谁说了算?你们这些后世大儒说了算,你们可以随意诠释,顺你们者,便是正统,逆你们者,便是异端,便可群起而攻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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