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夫君江闻远出征北境,凯旋归来时却带回来了个美娇娘。
他说那女子在战场上救他于水火,于情于理,他都该报答人家。
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,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上一世,我答应江闻远纳了这女子为妾,谁料那却是朵白莲花。
而江闻远识人不清,宠妾灭妻,害难产的我一命呜呼。
重来一次,这委屈谁爱受谁受。
我二话没说抬手狠狠扇了江闻远一耳光:「纳妾?和离吧!」1.我是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的。
睁眼的第一反应是,我没死?那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?迷迷糊糊地起床打开门,阿云正好兴奋地朝我跑过来:「夫人,听说将军要回来了!」将军,自然指的是江闻远。
「你是说……他要从北境回来了?」我试探着问道。
阿云小鸡啄米般点头:「是啊,盼星星盼月亮,盼了五年终于把将军盼回来了,夫人,这可真是太好了!」谢谢,完全高兴不起来。
对比阿云的喜悦,我一脸的冷漠。
我和江闻远是陛下赐婚。
我们这位陛下什么都好,就是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瞎做媒。
今天看着谁家的公子文武双全,明天又发现哪家的贵女兰心蕙质。
他就乱点鸳鸯谱给人赐婚。
而我和江闻远,一个是尚书府千金,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将军,陛下觉得很般配。
于是大笔一挥,就下了赐婚的圣旨。
可成亲的第一个月,北境动乱,邻国大渝意图犯我边境。
江闻远奉命出征北境,平定边境之乱,这一去就去了五年。
而我,没有半句怨,这些年替他操持江家上下,侍奉公婆,可以说是做的滴水不漏。
3.我以为江闻远回来,我终于可以放下肩上的担子,享受丈夫的疼爱和夫妻间的相濡以沫。
他回来那日,我一大早便起来准备,安排了一桌子好菜,又带着丫鬟小厮在江府大门口等着给他接风洗尘。
可我没想到,他回来时,身边却带了一个女子。
那女子侧坐在他的马上,穿着斗篷,戴着兜帽,头靠在他怀里。
下马时,江闻远先下,然后一把将那女子抱了下来。
我当场愣住了。
深吸一口气,我强颜欢笑地问他:「这位姑娘是?」江闻远搂住那女子的肩膀对我道:「晚娘,这是白素心。
她三年前救我于险境,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要纳了她。
」白素心也放下兜帽,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庞,她眉目流转,声音也是娇滴滴的:「见过姐姐。
」众人都看着我,将我逼的有些下不来台。
我只得点点头:「别在门口站着了,一路上累了吧,有什么话先进来再说。
」等将白素心安顿在别院里,江闻远来了我房间。
他搂着我哄道:「晚娘,我知你最通情理,素心是我的恩人,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,我要对她负责。
」然后拉着我的手承诺道:「你放心,我只是为了报恩,你永远是这府里的女主人。
」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答应了。
我没有多爱江闻远,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想纳妾,只是想面子上大家都能过得去罢了。
若我知道许他纳了白素心,我最终会一尸两命,那便是拼了命我也不可能答应的。
4.第二日,江闻远回来了。
和上一世一样,我带着丫鬟和小厮到江府门口迎接,远远地便看见江闻远骑马带着白素心过来了。
他抱着白素心下马,带着她走到我面前:「晚娘,这是白素心。
她三年前救我于险境,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要纳了她。
」白素心放下兜帽:「见过姐姐。
」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二人,忽然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了江闻远的脸上。
「啊!」白素心被我吓了一跳,捂着嘴惊呼。
江闻远被我打懵了,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丫鬟小厮们也齐齐倒吸一口气。
我甩了甩有点痛的手腕,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对江闻远说:「纳妾?和离吧!」然后转头看向白素心:「我是尚书府嫡女,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,姑娘这一声姐姐,我可不敢认。
」白素心咬了咬嘴唇,眼睛里瞬间就盈满了泪水:「夫人这是在说素心身份低微吗?」我笑眯眯地点头:「对。
」「沈凝晚,你别太过分!」江闻远怒气冲冲地将白素心挡在了身后:「几年不见,你怎么变成了泼妇?」我捂着嘴笑了:「几年不见,你刚一回来就要纳妾,还指望我对你有什么好态度?江闻远,你别忘了,我们可是陛下赐婚,岂是你说纳妾就能纳妾的?要是陛下知道,你出征北境五年,还不忘了给自己纳个妾,你觉得他会怎么想?」听了我的话,江闻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很是好笑。
「我不奉陪了,对了,我说我要和离,也不是在开玩笑。
」说完,我转身扔下门口一大帮人,独自回了主院。
我刚坐下没多久,就有老夫人那里的丫鬟来通传,说老夫人要见我。
告状告的够快的啊?我啪地一声放下茶盏,拢了拢身上的狐裘:「走吧。
」5.老夫人,也就是江闻远的娘。
她对江闻远娶我这件事其实是不满意的,奈何陛下赐婚,若是拒绝那可是抗旨,江家可不敢抗旨。
所以我嫁过来之后,她处处看我不顺眼,有事没事就挑刺。
上一世,白素心进门之后,她大概是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竟选择偏帮白素心一起对付我。
我刚踏进她的院门,一个茶盏就摔碎在我脚边: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,刚才在门口竟然打我儿,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!」我自顾自的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:「您这是说的哪里话,我这可是替您敲打江闻远。
他刚一回来就要纳妾,若是让陛下知道,陛下怕是会觉得江家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呢。
」「你!」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,「你分明是个妒妇,你嫁来江家五年无所出,我要让远儿休了你!」我笑了。
「老夫人,江闻远可是成亲没一个月就走了啊,我若是有所出那才有问题吧?至于要休了我,那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!」晚上,江闻远和上一世一样来了我的房间。
他缓和了脸色对我说:「晚娘,白日里是我考虑不周,素心的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