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迟不得皇帝信任。
沈昭月的脑中突然划过了这么一句话,她不由问出口:“明明是齐家害了我们沈家,姐姐为何还要与齐恒来往?”
沈昭月这一路上,曾好几次想要问出口,但未曾寻到合适的时机。
“齐老太师的罪证,是齐恒回安阳时,偷偷藏于沈府老宅的。”沈明月叹了口气,才解释道,“齐恒虽是齐家人,可他自幼就不喜他的祖父,更厌恶齐家。”
沈昭月震惊不已,她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继续说道:“可齐恒他......他不也保住了齐家吗?”
“他虽恨齐家,可是他的母亲还是齐家人。牵一发动全身,若是齐家倒了,不仅他的母亲会受牵连其中,就连安阳的吴家也不可避免。”沈明月何曾不想报全家百口人之仇,但其中有多少人是无辜的,有多少人是有罪的呢?
沈明月坐在了椅子上,望着窗外,她忽而说道:“月儿,你可知我们沈家真正的仇人是谁?”
“是谁?”沈昭月追问了一句,难道除了皇后和齐家,还有旁人?
沈明月的掌心抚在了妹妹的脸上,她自己跌落进了淤泥中没关系,只是她的妹妹应当自在地活着,她道:“是权利,是人人渴求权利的野心,害了我们沈家。”
这世界上,大多数人的苦难都来源于上位者,大多数无辜的人都被卷入了关于权利的无形战场上。
沈昭月愣住了,她没明白姐姐的意思。
京城之内,皇宫内寝,皇帝早已瘫软在床上,只剩下了一口气,支撑着。
“陛下,陛下,你竟是如此狠心,非要我们母子的命吗?”娴妃跪在殿外,为三皇子求情,他们魏家为了活下去,已经上交了兵权,她的哥哥长宁侯更是久病缠身,如活死人一样躺在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