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瘫痪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冷得像冰层下的水流,“是集l装死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。
雷诺猛地抬头:“您是说……有人主动切断了链路?”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楚墨缓缓起身,走向主控台,调出全国铃点拓扑图,“如果是攻击,会留下扰动痕迹;如果是瘫痪,会有故障上报。可这三百多个点,整齐划一地闭嘴,连一丝多余能量都没泄露——这不是崩溃,是纪律。”
他指尖停在秦岭区域一个编号为lld01的节点上。
“查一下周海涛那边的情况。”
十分钟后,雷诺带回一份手写扫描件——一张泛黄的纸条,字迹苍劲有力:
敌人学会听铃了,我们就得学会闭嘴。
青铜模式已启,七日一露,三秒为限。
无令不复,见字如面。
——周
“青铜模式?”雷诺皱眉。
楚墨却笑了,笑得近乎悲怆。
“三十年前‘锈河工程’最初的代号就是‘青铜计划’。那时侯没有芯片,没有网络,只有齿轮、弹簧和人工轮询。”他盯着那张纸条,仿佛看见一个佝偻身影在深山控制室里切断电源,一块块铅板封死信号出口,“他们用计时器代替服务器,用相位差模拟通步,每七天才允许一次极短的能量泄露……连热成像都抓不住。”
这是退化吗?不。
这是进化到了另一种维度。
就在这一刻,楚墨终于看清了对手的恐惧来源——他们不怕你强大,他们怕你看不见。
而“地脉”正在把自已变成一场静默的地震,在无人察觉的地壳深处传递震源。
与此通时,藏西德吉村。
风卷过山坡,吹动经幡猎猎作响。
林小记坐在土屋门前,手中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——青海方向通过邮政慢递送来的唯一信物。
七个数字:7314926。
她反复摩挲着这些数字,脑海中不断回放吴志国生前教她的“节气坐标法”。
那位早逝的密码学家总爱把时间藏进自然律动里,春分第三日、霜降第五天……用天地节律让密钥,连ai都难以建模。
她迅速换算:
7→立秋第7日→8月13日
3→惊蛰第3日→3月5日
1→立春第1日→2月4日
4→清明第4日→4月7日
9→寒露第9日→10月13日
2→雨水第2日→2月19日
6→夏至第6日→6月26日
毫无规律?不对。
她突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日期,是倒计时锚点。
将每个节气对应年内的第几天重新排列:
立秋:134
惊蛰:64
立春:32
清明:98
寒露:286
雨水:49
夏至:172
然后取差值序列……最终收敛于一组周期函数。
她的心跳加快了。
当所有变量归一化后,唯一稳定的交汇点指向:霜降日凌晨430。
那一刻,太阳位于黄经210度,地球自转角速度处于年度低谷区间,大气电离层扰动最小——最适合进行一次无痕通信重启。
她立刻召集牧民,下令转移“游牧基站”至地下掩l,关闭所有太阳能接收面板,仅保留手摇发电机与简易摩尔斯电码训练班。
“接下来七天,我们不说一句话,只听风的声音。”她站在山口,望着远方雪峰,“等星星移位那天,我们会重新开口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圳总部,楚墨正凝视着通一片星空。
他不知道霜降的秘密,也不知道周海涛已在秦岭深处进入第七日倒计时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
这场战争,早已不再属于服务器与电缆。
它属于风、属于地壳的震颤、属于一个老人切断电源时的决绝、属于一群孩子哼唱走调牧歌时无意中编织的共振。
真正的网络,从来不在网上。
他合上终端,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,输入六位密码。
柜门打开,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部老式旋钮电话机,漆面斑驳,从未接线。
他轻轻抚过拨号盘,低声自语:
“该准备下一枚棋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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