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叫嚷着被拽走,而街对面的茶楼二,一灰衣小厮惊慌之下打翻茶盏,却只是匆匆扔下茶钱,快步离席。
陆明华关了钱庄的门,光线消散,只余下昏暗。
阴沉的气氛压抑静谧。
陆蓁蓁指尖拂过账本,清了清嗓。
伙计们同时一抖。
扫视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伙计们,陆蓁蓁端起茶杯,无名指轻敲杯壁。
静谧中,叩击声让众人脊椎发凉。
陆明华站在陆蓁蓁身后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柜台,好似根本不注意这边的情形。
但屋内人可没有敢放肆的。
诸位。
陆蓁蓁话音落下,十余名伙计齐刷刷跪下。
有个不小心膝盖压到石子,疼得脸色发白,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出声。
我知道,这钱庄是一笔烂账,往日赵掌柜贪墨不少,在场的,只怕也多受其照拂。
那些银两。陆蓁蓁尾音犹如带着雪山的寒,缓缓拉长,本小姐当喂了狗。
过往的烂账,本小姐也一概不究。
这个月的新账本被陆蓁蓁随手扔进铜盆,陆明华火折子一点,呼呼啦啦的劈啪作响。
火苗燃烧,衬得陆蓁蓁小脸儿愈发冷凝。
但,无规矩不成方圆,陆家手下绝不养硕鼠,从今日起,凡检举贪墨者。
赏银十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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