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。
与后面那辆慢悠悠走着的不同,前面那辆马车颇有些难捱的意味。
马夫硬生生甩着鞭子,被人群围拢的马仰头嘶吼,马车在烂菜叶堆里颠簸前行。
负心男,怎么不敢见人!
一个鸡蛋碎在轿子的门帘上,瞬间黏了蛋液。
现在虽然是初夏,但温度已经不低,早有苍蝇在菜市街飞舞。
而鸡蛋的腥味引得绿头苍蝇霎时飞了过来围着车帘打转。
陆惜惜缩在角落,隔着顾晔安有一丈远。
眼神嫉恨的隔着马车望向后面的方向,贝齿紧咬以致小脸儿轮廓紧绷。
都是陆蓁蓁那个贱人害的!
她早晚要让她付出代价!
至于陆长荣所说要她讨好顾晔安的事,陆惜惜自诩贵女,如何能自降身价与穷酸搭话。
啪。
马车外突然飞来颗臭鸡蛋,好巧不巧,刚好穿过马车窗的布帘,啪地在陆惜惜脚边炸开,黄白黏液粘在绣鞋之上,丝丝缕缕的往下淌。
啊!陆惜惜瞳孔骤缩,尖叫着扑向另一侧,慌乱之中却撞翻了小几上的茶壶,滚烫的茶水霎时泼湿了她襦裙的裙摆。
许是见到这鸡蛋有了成效,越来越多的鸡蛋和白菜往布帘上砸去。
顾晔安脸颊肌肉抽动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猛地掀开车帘,半截白菜根迎擦着他的脸堪堪划过。
若再有刁民,本官就送你们去开封府吃板子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