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冬日,若是没有经历过,是乾州人想象不到的严寒。
一变天,寒风刮的人脸生疼。
怪不得张嬷嬷早早就催她做冬天的袄子,原来秋雨过后,大风一刮,树叶都变得枯燥了。
寒潮一来,叶子全部都落下,光秃秃的树枝立在庭院之中,显得格外萧条。
莫约是从来没这么冷过欧,晚上令姜便有些咳嗽,第二天起来就病了。
脑袋昏沉沉的,还恶心想吐。
看了大夫喝了药之后,昏昏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,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。
令姜侧头望去,便看见林雍维凌笔直的坐姿身影。
他身后是女子闺房的秀气床帐,反差感十足。
有淡淡的烛火从他身后照来,他略微低着头,隐在光影之中。
他的眉廓深邃,低头看人的时候眉骨会有阴影,让人看不清眼神,觉得幽暗冰冷。
察觉到了令姜醒了,他微往前凑,这一下凌厉的五官彻底暴露在床头柔和的烛光中。
“醒了?”
令姜咳嗽两声,想要坐起来。
他按住她的肩膀,神情烦恼:“怎么才一会儿不看着你,就病了?”
人在生病的时候,身体会有一种虚弱无力感,这让令姜很想依靠些什么。
她歪头蹭他放在肩头的手掌:“太冷了,有点不适应。”
林雍维的内心此刻还有一座被坚冰封印的火山,他带着一种抽离感看着令姜的亲近。
像是小时候趴在瓷水缸上看里面的游来游去的漂亮锦鲤。
骗子。
他寸寸目光游离着,看她苍白的面容,略带娇气的神情。
他的大手轻轻一和,就能托住她整个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