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视线先是模糊,而后渐渐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茅草屋顶。
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,四肢百骸都像是生了锈的零件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“师父”我张了张嘴,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一样,“我觉得自己好不对劲儿。”
“你当然不对劲!无忧道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他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走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头。
“七天七夜,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,铁打的人也得散架,你这肉身没直接僵了都算你命大!”
我这才感觉到,我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,我大口大口将一碗水喝了个精光。
甘甜的清水滋润了干涸的脏腑,那股要命的眩晕感才稍稍退去了一些。
我靠在床头,缓了好一会儿,才找回了自己的力气。
无忧道长坐在床边的木凳上,看着我,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,他沉默了片刻,才用一种沉痛的语气问道,“你奶奶玉兰她,怎么样了?你可曾送她入轮回转世?”
我的眼圈红了,视线再一次被泪水模糊,“师父,奶奶她为了救我魂飞魄散了。”
我将冥界发生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无忧道长。
每说一个字,我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一刀。
许久,只听得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无忧道长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徒儿,这件事不怪你,那靳寒川在幽冥地府一手遮天,性情更是乖戾残暴,玉兰从被抓走的那一刻起,恐怕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,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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