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心吗?
那是她心悦的多年的人,眼睁睁看着他移情他人,又如何能不伤心?
可人是会习惯的,若不习惯,伤心便没了尽头。
她习惯了帝王不再万事以她为先,就像习惯了被亲生的孩子唤章娘娘。
玉珺神色如常地将自己被握住的衣袖一点点抽了出来:“殿下慎,你是皇子,不可妄议君父。”
她并非是斥责劝诫,只是陈述这事实罢了。
他唤她章娘娘,她则唤他殿下,很公平不是吗?
玉珺不去看儒祈尽含失落的双眸,只对着皇后微微俯身:“法昭寺冬日里要比汴京还冷些,天寒地冻的,娘娘快与殿下早些回去歇息罢,臣妾也不多叨扰了。”
公孙韵张了张唇,还未等应下,玉珺已经起身离开,半点没有留恋不舍的意思。
她愈发看不懂俪妃了,原以为她对儒祈避嫌是因有了身孕的缘故,可她去查了太医院的脉案,并不似有孕的迹象。
她不由垂眸看着身侧的太子,毕竟还是个孩子,即便是少年老成,也终究不能做到将心绪全然隐匿起来,此刻即便是站在她身边,也仍旧抿着唇看向俪妃离去的背影,很是舍不得呢。
公孙韵抬手落在他的肩膀上,倒是叫他倏地回眸,诺诺唤她:“母后”
“你莫不是何时惹了俪妃不快?”
其实这也是赵儒祈想了许久的事,可他思来想去,当真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好,又觉他若真不好,生母为何不当面指出,反而对他退避三舍一个劲儿的疏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