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周琛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:“傅总就是傅总,这都能猜到。看来我们的交情还不浅。”
傅薄嗔没有理会他的废话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他必须确定叶弈墨的位置。
“我要听他的声音。”
“恐怕不行,他睡得正香呢。不过,我可以给你点提示。”周琛的声音透着一股残忍的戏谑,“我们现在待的地方,风景不错。就在西山那条废弃公路上。傅总对那里应该不陌生吧?听说当年,江安和女士的车……就是在那儿翻下去的?”
江安和。
傅薄嗔的母亲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精准地刺入他最深的伤口。西山废弃公路,那个埋葬了他童年所有温暖的地方,那个让他至今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噩梦源头。
周琛他们,竟然把叶弈墨带到了那里!
这不是单纯的绑架勒索。
这是挑衅,是报复,是刻意要撕开他血淋淋的旧伤疤!
“嘟——”
对方挂断了电话。
傅薄嗔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,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几秒钟后,他转身,快步走回书房,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陈助,进来。”
陈助几乎是立刻就推门而入:“傅总。”
“封锁公司所有出口,任何人不许离开。查监控,五分钟内,我要叶弈墨先生离开书房后的所有影像。”傅薄嗔的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特别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货运电梯。”
陈助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压,不敢多问,立刻应声:“是!”
“另外,”傅薄嗔补充道,“备车。”
陈助一愣:“傅总,您要去哪?”
“西山。”
陈助的脸色变了:“傅总!现在情况不明,太危险了,我们应该先报警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傅薄嗔打断他,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另一边,叶弈墨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来。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破旧面包车的后座上,手脚被尼龙绳捆得结结实实。喉咙干得发痛,乙醚的后遗症让他头昏脑涨。
车窗外,是飞速倒退的荒芜山景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透过满是污渍的车窗向外看去。远处,一道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,其中一段护栏有着明显的、陈旧的断裂和修复痕迹,像一道丑陋的疤。
这个地方……
叶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里。多年前,他曾在新闻里、在旧报纸上,无数次看到过这个场景。
江安和,傅薄嗔的母亲,傅氏曾经那位惊才绝艳的女主人,就是在这里,连人带车坠下悬崖。
为什么是这里?
绑匪选择这个地点,绝非偶然。
车子“嘎吱”一声停了下来。车门被拉开,一个面相凶悍的男人探进头来。
“醒了?”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你还挺镇定。”
叶弈墨冷静地看着他:“周琛呢?”
“琛哥在和你的金主打电话呢。”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小子,我劝你老实点。等傅薄嗔一服软,我们就放了你。他要是不听话……”
男人伸出粗糙的手,拍了拍叶弈墨的脸颊,语气变得阴森:“这地方山清水秀,给你那位死去的婆婆做个伴,风水倒也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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