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锦渊趁着下人不备,偷偷从府里的狗洞爬出去,冒着大雪跑了好几条街,哭着跪在外祖父生前一位旧部的府门前,磕头求来了大夫,妾身才侥幸捡回一条命。”
萧云湛静静地听着,扶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,不知不觉间已紧紧攥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他听着她用最平静的语气,讲述着最刺骨的过往。
那些轻描淡写的话语,像一根根尖刺,狠狠扎进他的心里,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自那日起,在妾身心里,程士廉便不再是我的父亲。这程府上下,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,只有锦渊一个。”
她说完,垂下头,淡淡一笑,眼里却带着快意。
“所以,此次父亲丢官,于妾身而,并非坏事,甚至是一件好事。妾身,是真心实意地感激王爷。”
话音落下,周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好半晌,程锦瑟都没有听见萧云湛的回应。
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去,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只是,她的目光还未触及他的眼眸,便先听到他沙哑的声音。
“锦瑟”
萧云湛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,声音里压抑着她听不懂的痛楚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那只骨节分明、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,轻轻地、小心地覆在了她的手上。
他的手很凉,像一块上好的冷玉。
程锦瑟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背上,传来一阵陌生的凉意,可奇异的是,这凉意让她不再感到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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