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屠拄着血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煞气都虚浮了许多,但他脸上却挂着狰狞而畅快的狂笑。
    另一边的武涵道人同样狼狈不堪,他道袍破碎,发髻散乱,嘴角溢血,气息萎靡。
    可他的眼中,却重新燃起了胜券在握的贪婪与快意。
    因为花青子无力再战了。
    “小姑娘,你的灵力快要耗尽了吧?”武涵道人声音沙哑地开口,一步步逼近。
    “能将我二人逼到这个地步,你足以自傲了。”
    “现在,安心地再去死吧!”人屠狞笑一声,压榨出体内的力量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血色长刀。
    只不过他内心带着些许不自在。
    为什么自己要喊“再”?
    管他呢,结果是好的,过程不重要!
    武涵道人的拂尘也在此时再度亮起幽光,杀机锁定。
    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位风华绝代的紫云山仙子,须臾之间便会香消玉殒的场面了。
    花青子银牙紧咬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绝。
    她已经尽力了。
    小师弟那能恢复状态的逆天仙宝,也不可能再度使用吧。
    最终自己还是没能护得住。
    “该死的家伙,你天劫怎么渡完?”花青子眼眸瞪向乌夜候,气恨无比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这绝望降临的时刻。
    那道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身影,再次动了起来。
    李寒舟缓步上前,走到了花青子身前。
    他看着花青子肩头的伤口,以及她那疲惫至极的眼神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师姐,辛苦了。”
    “小师弟?你打算……?”
    花青子询问的话语还未说完。
    而后,在人屠与武涵道人那错愕、不解的眼神当中,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的感觉下。
    李寒舟再一次,翻手取出了那个精致而神秘的沙漏。
    嗡!
    沙漏散发出些许道韵。
    当看到那个沙漏的瞬间,武涵道人与人屠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。
    他妈的!
    你这下界的灵宝还能二次使用?
    你当这是凡间孩童过家家呢?
    玩赖一次就够了,你他妈还两次?
    正当两人震惊的时候,沙漏内的沙子再次流淌起来。
    依旧是那团熟悉的光晕,依旧是那道宛若河流般的沙子。
    依旧不过短短一息!
    那个他二人花了两天两夜奋力败至周身萎靡的花青子,又变回原样了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空气,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海风停了。
    浪涛歇了。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大脑一片空白。
    他们辛辛苦苦,拼着身受重伤,耗尽大半灵力,鏖战了两天两夜,好不容易才打出来的优势……
    没了?
    就这么……没了?
    白打了?
    人屠忍不了了,大刀一甩,崩溃大喊,欲哭无泪。
    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二傻子一样被人白打了两天两夜。
    这算什么?
    陪练吗?
    他们两个渡劫期的大能,在这紫云山的小师弟眼里,只是给师姐练手的两个沙包?!
    “你他妈玩赖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花青子美眸惊讶连连,看着周身又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李寒舟。
    “这,师弟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