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封山那天,青石镇的粮仓外堆起了半人高的雪。墨渊踩着雪往粮仓走,靴底陷进积雪,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,远远就看见王铁匠正往粮仓的门缝里塞棉絮,白色的棉絮被他塞得紧实,连风都钻不进去。
“雪太大,得把缝堵死,”王铁匠呵着白气说,手里的锤子敲在钉子上,把棉絮固定住,“不然冷气渗进去,谷粒容易受潮。”
粮仓的屋顶早被李木匠加了层木瓦,上面又铺了层厚厚的稻草,雪落在上面,像盖了层蓬松的棉被,把寒气挡得严严实实。墨渊推开粮仓的门,一股温润的香气扑面而来,比外面的雪气暖了不知多少度。
灵种谷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,从地面一直摞到房梁,袋口朝外的谷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辉。墨渊伸手摸了摸最下面的麻袋,干燥得很,没有一点返潮的迹象。“底下的稻草没受潮吧?”他问跟进来的凌恒。
凌恒蹲下身,拨开稻草看了看:“放心,李木匠选的稻草晒得干透,底下还垫了层木板,潮气根本上不来。”他指着墙角的石灰袋,“石灰也换了新的,吸潮效果好得很。”
粮仓的角落里,堆着十几坛异谷酒,酒坛被厚厚的棉被裹着,像一个个胖乎乎的娃娃。张婶正拿着布擦拭坛身,把上面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:“这酒得藏好,等开春招待邻村来学手艺的人,让他们尝尝咱青石镇的好酒。”
祠堂的院子里,孩子们在堆雪人,雪人手里插着根绑着红布的竹竿,红布在白雪里格外显眼。李木匠拿着尺子,在雪人旁边比划:“再堆高点,比粮仓还高,明年就能收更多异谷。”
墨渊走出粮仓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落在灵壤地的方向,把刚翻整好的土地盖得严严实实。“雪盖三层被,来年枕着馒头睡,”他对凌恒说,“这雪下得好,能冻死地里的虫,开春化了水,还能滋润灵壤。”
凌恒点头,指着远处的望月崖:“护脉草肯定被雪盖住了,等开春雪化,准能长出新叶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秦老说,雪水最养灵种,等雪停了,咱们得收集些雪水,开春育苗用。”
王铁匠扛着把新做的雪铲过来,铲头宽大,边缘磨得锋利:“这铲用来清粮仓周围的雪,免得雪化了往粮仓里渗水。我还做了些木楔子,雪积厚了就往门缝里塞,防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