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,她再没看太子一眼。
“大姐,我们走吧。”宋卿棠挽起宋玉蝉的手臂,姐妹俩转身就往府内走去。
太子看着宋玉蝉的背影,心中突然涌上一阵慌乱:“宋大小姐,请留步!孤……”
宋玉蝉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:“殿下还有何事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你……”太子语无伦次地解释,“这半年来,我一直以为……”
“殿下以为是谁,与臣女无关。”宋玉蝉冷冷打断,“手帕既然已取回,臣女告退。”
说罢,她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走去,留下太子一个人呆立在原地。
路上,宋卿棠忍不住对姐姐说:“大姐,要我说,太子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托付。你看他之前对宋云霜百般维护,现在知道真相了,又想来讨好你,真是朝三暮四。”
宋玉蝉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:“你放心,太子与我本就无关。今日取回手帕,从此便是陌路人。”
“那就好,”宋卿棠松了口气,“我还怕你对他一见钟情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宋玉蝉语气坚定,“我宋玉蝉这辈子,绝不会嫁给太子。”
姐妹俩相视一笑,携手向内院走去。
府门外,宋云霜还瘫坐在地上,泪眼婆娑地看着太子:“殿下,您听我解释,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,我只是……只是太喜欢您了……”
“喜欢?”太子冷笑一声,“你的喜欢就是欺骗孤,冒认救命之恩?宋云霜,孤真是看错你了!”
就在太子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宋云霜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流失。
她知道,这是她从太子身上吸取的气运被收回的迹象。
这半年来,太子之所以对宋云霜如此依赖,不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的误会。
更重要的是,身为太子的祁棕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他本来不是皇帝属意的太子人选,是被迫坐上这个位置的。在宋云霜身上,他找到了唯一的精神慰藉,把她当成了可以倾诉的知己。
可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“从今往后,”太子看着宋云霜,眼神冰冷,“不要再出现在孤面前。否则,别怪孤不客气!”
说完这话,太子转身大步离去,再没看宋云霜一眼。
宋云霜瘫坐在地上,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。没有太子的庇护,她在靖安侯府的地位将一落千丈。
而此刻的太子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他不仅失去了一个自以为的红颜知己,更失去了这半年来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望着靖安侯府紧闭的大门,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无助。
……
宋家母女几人正在沈柔的院中清点从阳关城带回来的礼物,满屋子其乐融融。
宋卿棠兴致勃勃地给每个人分着礼物,宋玉蝉拿着妹妹送的一支精致玉簪在发间比划,宋云湛则对手中的宝剑爱不释手。
“这剑可真不错,”宋云湛赞叹道,“小妹的眼光越发好了。”
沈柔笑着看儿女们嬉笑打闹,正要说什么,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柔皱眉问道。
话音未落,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闯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慌慌张张想要阻拦的丫鬟。
来人正是南唐公主上官婉儿。
她今日穿着一袭红衣,更衬得肌肤胜雪,明艳动人。
只是她不请自来的架势,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宋卿棠立刻警惕起来,想起之前在阳关城射箭比试时的不愉快,心里直打鼓:这上官婉儿来做什么?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?
沈柔面色不虞,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节:“不知公主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出乎意料的是,上官婉儿完全没有之前的敌意,反而笑盈盈地走向宋卿棠,亲热地拉住她的手:“卿棠妹妹,我是特地来找你的。”
宋卿棠浑身一僵,心里直犯嘀咕:
这上官婉儿吃错药了?之前在阳关城还恨不得一箭射死我,现在居然这么亲热?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?
“公主找小女什么事?”沈柔语气依然冷淡。
上官婉儿笑容更灿烂了:“之前在阳关城与卿棠妹妹比试箭术,我就被她精湛的技艺折服了。回京后越想越觉得,这样的人物,我一定要交个朋友才是。”
宋卿棠在心里直翻白眼:
折服?当时明明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,现在说这些鬼话谁信?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?不行不行,我可不能和她走太近。
“所以啊,”上官婉儿拍拍手,外面的随从立刻抬进来好几个大箱子,“我特意备了些薄礼,来与卿棠妹妹交个朋友。”
箱子一打开,珠光宝气,金光闪闪。
里面装的都是南唐国的珍宝,有琉璃盏,有丝绸,还有各色珍稀药材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个紫檀木雕花盒子。
上官婉儿亲手打开那个盒子,里面是五颗圆润饱满的东珠,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,价值连城。
“这是南海特产的东珠,一年也采不到几颗,”上官婉儿将盒子递到宋卿棠面前,“送给妹妹把玩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东珠本来就是极其珍贵的宝物,一颗就足以在京城换一座宅院,更何况是五颗!
宋云湛看得眼睛都直了,小声嘀咕:“这南唐公主出手也太大方了吧……”
上官婉儿见宋家众人都在,又笑道:“看来我准备得不够周到,只给妹妹准备了礼物。”
说着又命人取来另一个盒子,里面同样是五颗东珠。
“这十颗东珠,就当是给府上各位的见面礼了。”上官婉儿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送出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,而是普通的小玩意。
沈柔等人面面相觑,都被惊呆了。
s